第九节 臌胀医案
一、臌胀-水热蕴结证(乙肝肝硬化失代偿期,腹水)
患者:陈某某,男性,63岁。2021年2月16日就诊。
主诉:间断腹胀10余年,加重1个月余。
现病史:患者缘于10余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腹胀不适,无腹痛腹泻,无恶心呕吐,无烧心反酸,食欲尚可,纳尚可,就诊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,住院诊断为“乙肝肝硬化”(具体资料未见),住院期间行“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套扎术”,症状好转后出院。其后患者腹胀症状时轻时重,先后3次再次于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并行“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套扎术”,曾因贫血行输血治疗,且第三次住院(2018年)时发现腹水,出院后长期口服“双环醇、扶正化瘀胶囊、螺内酯、呋塞米”等药物治疗,患者腹胀症状时轻时重,未再予特殊诊疗。1个月余前无明显诱因腹胀症状加重,无腹痛腹泻,无恶心呕吐,无发热,无心慌胸闷,食欲欠佳,纳欠佳,症状持续不改善,遂来我院就诊。现主症:脘腹胀急,双下肢指凹性水肿,口干口苦,渴不欲饮,倦怠乏力,食欲欠佳,纳欠佳,寐欠佳,小便可,大便日2次,为黄色成形便。近期体重无明显下降。舌质暗淡,舌苔白腻,脉弦滑。
查体:神志清醒,精神欠佳,肝病面容,可见肝掌,颈前散在蜘蛛痣,睑结膜色淡,双肺呼吸音清,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及哮鸣音,心率78次/分,律齐,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。腹部隆起,无胃肠型及蠕动波,可见腹壁静脉曲张,腹软,全腹无明显压痛、反跳痛及肌紧张,移动性浊音(+),肠鸣音活跃,双下肢中度指凹性水肿。
实验室检查:①心电图:窦性心律,心率73次/分,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,异常心电图;②血常规(2018-08-31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):白细胞2.20×109/L,中性粒细胞绝对值1.74×109/L,红细胞3.99×1012/L,血红蛋白87g/L,血细胞压积28.2%,平均红细胞体积70.7fl,平均红细胞血红蛋白含量21.7pg,血小板74×109/L;③肝功能+肾功能+血糖+电解质(2018-08-31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):白蛋白41.6g/L,白蛋白/球蛋白 1.44,丙氨酸氨基转移酶52U/L,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41U/L,碱性磷酸酶128U/L,谷氨酰转肽酶62U/L,余值未见明显异常;④乙肝病毒脱氧核糖核酸(2018-08-31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):<500U/ml;⑤乙肝五项定量+丙型肝炎抗体(2018-07-16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):乙型肝炎表面抗原 >1000COI(+),乙型肝炎e抗体 >4.5COI(+),乙型肝炎核心抗体 >8.0COI(+);⑥上腹部CT平扫+增强(2018-09-01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):本次检查与2018-07-17平扫比较:肝硬化,脾大,腹水,门静脉高压伴侧支循环形成,腹水较前明显减少;肠系膜上静脉栓塞;左上腹部团块影较前无明显变化;右肾低密度病变;上腹部CT(2018-7-17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):本次检查与2018-04-26平扫比较:腹水较前增多,左上腹部团块影较前未见明显变化,间质瘤?余大致同原片所见。
中医诊断:臌胀-水热蕴结证。
西医诊断:①乙肝肝硬化失代偿期,门脉高压症,腹水,脾功能亢进;②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套扎术后;③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。
治法:健脾利水清热。
方药:茵陈30g,茯苓60g,猪苓20g,泽泻20g,盐车前子20g,白茅根30g,大腹皮30g,泽兰15g,干益母草15g,党参片30g,白术60g,仙鹤草15g,炒鸡内金10g,炒麦芽30g,厚朴15g,黄芪30g,当归15g,桂枝6g,炒苦杏仁10g,焦山楂10g,焦神曲10g。7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二诊:2021年2月23日。服药后脘腹胀满较前减轻,双下肢无明显水肿,食欲欠佳,纳欠佳,寐欠佳,小便可,大便溏,每日1~2次,排气可。调方如下:茵陈15g,茯苓60g,猪苓20g,泽兰15g,干益母草15g,党参片30g,白术60g,仙鹤草15g,炒鸡内金10g,炒麦芽30g,厚朴15g,炙黄芪30g,当归15g,桂枝6g,焦山楂10g,焦神曲10g,醋鳖甲30g,丹参15g,川芎10g,干姜6g,延胡索10g,大黄6g。14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随访:服药后脘腹胀满较前减轻,双下肢无明显水肿,食欲欠佳,纳欠佳,寐欠佳,小便可,大便溏,每日1~2次,排气可。
按语:本证属于虫毒感染,阻塞经隧,脉道不通,久延失治,肝脾两伤,气滞络阻,水湿内停,故成臌胀之症。虫毒感染,肝脾两伤,脾失健运,水液停聚,久郁化热,湿重于热故见脘腹胀急,口苦口渴不欲饮。治以健脾利水清热为主。茵陈清热利湿,合五苓散利水渗湿,加白茅根、大腹皮、车前子、益母草以增活血利水之效,倦怠乏力故加党参、黄芪、厚朴,食欲不佳故加焦三仙。
二、臌胀-水湿困脾证(肝硬化、腹水)
患者:王某,女性,69岁。2021年5月7日就诊。
主诉:腹胀2个月,加重1周。
现病史:患者于2个月出现无明显诱因出现腹胀,无腹泻便秘、恶心呕吐、纳差乏力等不适,未重视。1个月前于某省级三甲医院体检时查腹部CT示肝硬化可能,遂于另一家省级三甲医院住院治疗,期间查CT腹部平扫(2021-04-13)示“①考虑肝硬化,脾稍大,腹水,侧支循环开放;②大网膜、肠系膜水肿增厚,胃壁及升结肠肠壁水肿;③肝Ⅶ段钙化;④所括腰椎排列不稳,腰椎退行性改变。”电子胃镜示“①食管静脉曲张(轻度);②慢性非萎缩性胃炎。”诊断为“①肝硬化失代偿期;②2型糖尿病;③甲状腺结节切除术后;④颈椎病;⑤银屑病。”给予保肝、升血、调节免疫力等治疗,症状好转后出院,出院后规律口服甘草酸二铵肠溶胶囊3片、3次/日,五灵胶囊5粒、3次/日,血速升颗粒1袋、3次/日。1周前无明显诱因腹胀加重,伴随双下肢水肿,后于我院门诊查尿常规示白细胞(3+):肝功能示白蛋白34.6g/L。腹部彩超示“肝体积小,弥漫性回声欠均匀,胆囊壁增厚,腹水,脾稍大。”为系统诊治收入住院。现主症:腹大如鼓,胀满不舒,偶有疼痛,口干口苦,周身乏力,纳呆纳差,寐欠安,不易入睡,睡后易醒,小便量少,大便溏,每日4~6次。舌质红,舌苔剥脱,脉略弦滑。
既往史:甲状腺结节切除术后50年,治疗期间有输血史。银屑病病史40余年,曾服用多种中西药物,近3年来口服中药治疗(分别于春秋季节服中药,3个月/次左右,具体处方不详)。现可见腹部皮肤散在灰色斑块、无硬结。颈椎病病史10年,间断双侧上臂麻木,未进一步诊治。糖尿病病史1年,随机血糖最高20mmol/L,现口服“二甲双胍片0.5g、3次/日,阿卡波糖片50mg、3次/日”,服药后现空腹血糖波动在6~7mmol/L,餐后血糖波动于9~11mmol/L。否认病毒性肝炎、结核等传染病史;家族中无类似病记载。
查体:心肺查体未见异常,腹部膨隆,可见散在灰色斑块,无硬结,与周围皮肤相平。隐约可见腹壁静脉曲张,触之柔软,有液波震颤,全腹无压痛、反跳痛及肌紧张,肝脾肋下未触及,胆囊未触及,墨菲征(-),肝区叩击痛(-),麦氏点无压痛,叩鼓音,移动性浊音(+),肠鸣音正常存在,无气过水声,无血管杂音,双肾未触及,双肾区无叩击痛。双手掌指关节压痛,双足趾增生伴压痛。双下肢凹陷性水肿。
辅助检查:①肝功能:白蛋白31.8g/L,白/球0.9,总胆汁酸30.3μmol/L,胆碱酯酶2369U/L,腺苷脱氨酶19.8U/L,血清单胺氧化酶16.4U/L,前白蛋白31.7mg/L;②离子测定:钾2.8mmol/L,无机磷测定0.76mmol/L;③肾功能:尿酸146μmol/L,葡萄糖8.34mmol/L;④心肌酶:肌酸激酶333U/L,羟丁酸脱氢酶216U/L;⑤血常规:白细胞(危急值)2.37×109/L,红细胞2.82×1012/L,血红蛋白91g/L,红细胞压积27.1%,血小板115×109/L,淋巴细胞绝对值0.53×109/L,中性粒细胞绝对值1.38×109/L,嗜酸性粒细胞绝对值0.01×109/L,嗜碱性粒细胞绝对值0.15×109/L,单核细胞百分比12.8%,嗜酸性粒细胞百分比0.3%,嗜碱性粒细胞百分比6.4%;⑥血凝七项:凝血酶原时间14.5秒,凝血酶原国际标准化比值1.28,纤维蛋白原1.72g/L,纤维蛋白(原)降解产物15.62μg/ml;⑦血脂: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0.89mmol/L,载脂蛋白A1 0.8g/L。⑧女性肿瘤标志物:糖类抗原CA-125 709.03。
中医诊断:鼓胀-水湿困脾证。
西医诊断:①肝硬化失代偿期(child B级),药物性肝损害?自身免疫性肝病?②慢性非萎缩性胃炎;③银屑病;④2型糖尿病;⑤颈椎病;⑥电解质代谢紊乱 低钾血症;⑦轻度贫血;⑧甲状腺结节切除术后。
西医治疗:呋塞米、螺内酯利尿,人血清白蛋白补充蛋白辅助利尿消肿。氯化钾纠正电解质紊乱。
中医治法:健脾利水为大法,联合代茶饮养阴。
方药:党参片10g,白术30g,茯苓15g,炙甘草5g,泽泻15g,猪苓15g,桂枝6g,干益母草15g,泽兰15g,白茅根20g,当归15g,厚朴10g,炒谷芽20g,炒麦芽30g,炒鸡内金10g,陈皮10g,醋莪术10g,柏子仁10g,清半夏10g,醋鳖甲10g。2剂,日一剂,早晚分服。
中药代茶饮处方:乌梅10g,麦冬10g,炒麦芽10g,甘草3g,玉竹10g。日一剂。
二诊:2021年5月11日。服药后患者神清,精神可,腹大膨隆胀满减轻,无明显腹痛,腿肿较前进一步消退,口干口苦,乏力减轻,纳食改善,寐欠安,不易入睡,睡后易醒。舌脉同前。调整处方如下:太子参30g,白术30g,茯苓30g,炙甘草5g,泽泻15g,猪苓15g,干益母草15g,泽兰15g,白茅根20g,当归15g,厚朴10g,炒谷芽20g,炒麦芽30g,炒鸡内金10g,陈皮10g,醋莪术10g,柏子仁10g,清半夏10g,醋鳖甲30g,大腹皮15g,醋三棱6g,酒女贞子15g,墨旱莲15g,生山楂10g。浓煎至200ml,分两次温服,日一剂。
三诊:2021年5月18日。患者脘腹胀满进一步明显减轻,无明显腹痛腿肿,仍口干,口苦减轻,乏力减轻,纳可,饭后轻微不适,寐可,二便调。查体同前。辅助检查:①血常规:红细胞2.97×1012/L,血红蛋白87g/L,红细胞压积28.2%,平均红细胞血红蛋白浓度308g/L,淋巴细胞绝对值0.66×109/L,中性粒细胞绝对值0.86×109/L,单核细胞百分比11.5%;②血凝七项:凝血酶原时间14.9秒,凝血酶原国际标准化比值1.32,纤维蛋白原1.72g/L,D-二聚体8.07mg/L,抗凝血酶Ⅲ复合物54%、纤维蛋白(原)降解产物22.62ug/ml;③免疫三项:免疫球蛋白G 19.35g/L;④肝功能:白蛋白36.2g/L,球蛋白36.5g/L,白/球比值 1,总胆汁酸25.8μmol/L,胆碱酯酶2584U/L,腺苷脱氨酶21.1U/L,前白蛋白48mg/L;⑤肿瘤标志物:糖类抗原CA-125 1122.87U/ml;⑥妇科经阴道彩超示:绝经后子宫,宫壁钙化,宫颈多发纳囊,盆腔积液。⑥盆腔MR:考虑大量盆腔积液。⑦肠镜:结肠息肉,结肠毛细血管扩张,直肠炎。⑧结肠病理:结肠管状腺瘤。调整中药处方如下:太子参30g,白术30g,茯苓30g,炙甘草5g,泽泻15g,猪苓15g,干益母草15g,泽兰15g,白茅根20g,当归15g,炒谷芽20g,炒麦芽30g,炒鸡内金10g,陈皮10g,醋莪术10g,柏子仁10g,醋鳖甲30g,大腹皮15g,醋三棱6g,酒女贞子15g,墨旱莲15g,六神曲10g,净山楂10g,地黄15g,北沙参10g。2剂,日一剂,早晚分服。
四诊:2021年5月26日。服药后患者神清,精神可,无明显脘腹胀满疼痛等不适,口干苦减轻,乏力不明显,纳可,寐欠安,二便调。查体同前。好转出院,出院后继服螺内酯1片/日,二甲双胍0.5g,3次/日;中药日一剂,可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。监测血常规、离子测定、肝功能、CA125、HE4、妇科彩超等。中药原方继服。
随访:后继续给予上方加减口服,至2021-11-01患者无明显脘腹不适,纳寐可,二便调。血糖控制可;皮疹未反复。复查糖类抗原CA-125 21.32U/ml。后停服中药。2022-01-18复查肝功能示胆碱酯酶4188U/L、总胆汁酸16.90μmol/L;血常规示白细胞2.65×109/L、血红蛋白101.0g/L;女性肿瘤标志物均正常。
按语:硬化腹水为中医内科四大难症(风、痨、臌、膈)之一,中医治疗显现出了独特的优势。膨胀病有气臌、水臌、血臌之分,如《伤寒杂证保命歌括》记载“诸书所谓鼓胀、水胀、气胀、血胀之病,名且不同,其实则一也。”臌胀基本病机涉及肝脾肾三脏,气、血、水相互为因,错杂而病,病性为本虚标实,虚实夹杂。白术甘苦性温,归脾胃经,金代张元素在《医学启源》中记载其:“性温味微苦,气味俱薄,浮而升阳也。其用有九:温中一也;去脾胃中湿二也;除胃热三也;强脾胃、进饮食四也;和脾胃、生津液五也;主肌热六也;治四肢困倦,目不欲开怠惰嗜卧,不思饮食七也;止渴八也;安胎九也”。白术在上能补气升阳固卫,在中能健脾祛湿和中,在下能燥湿行气利水,补气兼以养血活血。正如前人所言“上而皮毛,中而心胃,下而腰脐,在气主气,在血主血”“补脾胃之药,肿满者,皆赖之也”。前人治疗臌胀时有云:“因气而致者,当专理其气;因血逆不通而致者,当专清其血”,白术有补而不滞、能守能走、气血兼顾的特性,正合肝硬化腹水患者气、血、水错杂为患的病机。重用生白术对肝硬化腹水有良好的疗效,用量常达30g以上。
三、臌胀-水湿困脾证(乙肝肝硬化腹水)
患者:齐某某,女性,69岁。2017年7月18日就诊。
主诉:腹大胀满2周。
现病史:患者缘于2周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腹大胀满,进食后加重,大便干,口服“变通胶囊及芦荟胶囊”通便,大便2~3日一行,但腹胀不见缓解,后就诊于附近门诊,给予药物口服(具体药物不详),腹胀仍不见缓解,今日就诊于我院。现主症:腹大胀满,按之如囊裹水,脘腹痞闷,嗳气,乏力,下肢水肿,口干口苦,纳差,寐差,小便少,大便干,2~3日一行。舌质淡红,舌苔白腻,脉缓。
查体:神志清楚,精神差,腹部膨隆,有移动性浊音,肠鸣音减弱,双下肢轻度水肿,余查体未见明显异常。
辅助检查(我院):血常规:血小板103×109/L;肝功能:总胆红素23μmol/L,总胆汁酸14.5μmol/L,碱性磷酸酶148U/L;血沉:20mm/h;乙肝五项:乙型肝炎表面抗原(+),乙型肝炎e抗体(+),乙型肝炎表面抗体(+);腹部彩超:肝硬化、门静脉增宽,脾大,胆壁增厚,腹水(最深处量约86mm),胰未见明显异常。
中医诊断:鼓胀-水湿困脾证。
西医诊断:乙型肝炎后肝硬化失代偿期,腹水。
治法:温阳化湿,行气利水。
方药:茵陈五苓散加减。茵陈15g,泽泻10g,猪苓15g,茯苓15g,白术10g,桂枝6g,黄芪15g,益母草15g,泽兰15g,太子参30g,厚朴10g,清半夏10g,陈皮10g,大腹皮30g,当归10g。7剂,水煎服,日一剂,分两次温服。
二诊:2017年7月25日。服药后腹大胀满减轻,脘腹痞闷好转,偶有嗳气,乏力,下肢水肿明显减轻,口干苦,食欲较前改善,夜寐差,小便量增加,大便3日一行,偏干。舌质淡红,舌苔白腻,脉缓。调方如下:茵陈15g,泽泻10g,猪苓15g,茯苓15g,白术10g,桂枝6g,黄芪15g,益母草15g,泽兰15g,太子参30g,厚朴10g,仙鹤草30g,清半夏10g,陈皮10g,大腹皮30g,当归10g,党参15g,火麻仁15g,炒酸枣仁15g。7剂,水煎服,日一剂,分两次温服。
随访:患者以上主症减轻,继服半个月,腹大胀满明显减轻,乏力改善,下肢无明显水肿,口干苦改善,纳可,寐可,小便可,大便2日一行,成形软便。舌质淡红,舌苔白腻,脉缓。
按语:本案患者以腹大胀满、双下肢水肿为主症就诊,结合舌苔脉象,考虑为水湿困脾,给予茵陈五苓散为主方以温阳化湿行气利水,“治湿不利小便,非其治也”,阳气一复,则寒湿之邪自散,小便自利,寒湿亦随之而去。并加用黄芪、太子参益气养阴;益母草、泽兰、大腹皮行气利水;清半夏、陈皮健脾理气;当归活血养血;二诊时患者腹大胀满及下肢水肿减轻,仍乏力,大便干,加用党参以加大补气健脾之功;加用火麻仁润肠通便;加用炒酸枣仁以养心安神。